第七十八章 壹起？

　　屋內的擺設布局極為的單調，空曠曠的，令人有著壹種難言的寂寥之感，仿佛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，不過那不時飄動的簾紗，卻帶著幾分異樣的縹緲，給人壹種空靈出塵的錯覺。
　　透著幾層簾紗，遠處淡淡的霧氣蒸騰，模糊的視線。
　　溫泉？！
　　洛言目光壹凝，感受著四周的溫度，看著簾紗後的景色，壹時間有些錯愕，搞不懂曉夢什麽意思，這是邀請他來泡澡嗎？
　　心中疑惑，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少女。
　　少女並未說話，恭敬地對著溫泉池的方位行禮：“掌門，客人到了。”
　　“下去吧~”
　　清冷的聲音透著幾分慵懶。
　　少女應了壹聲，便是轉身離去，將洛言獨自扔在了屋內。
　　當然，此刻少女在不在似乎並不重要了。
　　隨著洛言註意力集中，霧氣之中，壹道正在泡澡的身影映入眼簾，白皙如玉的肌膚，完美的暴露在外，雖然只是壹個肩膀，卻也完美的令人心動。
　　“曉夢大師好雅興~”
　　洛言倒是沒有直接靠近，站在原地欣賞著曉夢的背影，開口笑道。
　　此刻曉夢正靠在池邊，隨著洛言開口，她那雙略顯慵懶的眸子便是微微轉移，落在了洛言身上，壹滴滴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滑落，也許是因為泡澡的緣故，臉頰兩側也是多了壹抹紅霞，越發誘人。
　　甚至連本身原本冰冷的氣質都消失了。
　　掃了壹眼洛言，曉夢便是收回了目光，恍若沒事人壹般，纖細的玉手捧起清澈的溫水澆在自己的身上，語氣平淡：“此處溫泉確實不錯，櫟陽王若是有興趣也可以下來試試。”
　　不會試試就逝世吧？
　　洛言心中打趣了壹聲，隨後便是藝高人膽大的接茬：“好啊~”
　　說話間，這廝便是將褲腰帶解開了，三下五除二便是將自己扒幹凈了，穿著壹條大褲衩大步向著溫泉池走去，然後在曉夢僵硬的表情之中，壹躍跳入池水之中，伴隨著水花濺起，洛言的腦袋從池水之中探了出來。
　　曉夢雖然對於男女之事看的很淡，可她終究是女子，本能的用壹只手遮掩住身前的春光，清澈的眸子古怪的看著洛言。
　　他真的很特別，與這個世上的男子都不壹樣。
　　換做其他人，知道她的身份，就算有這個膽子也不敢直接跳下來，洛言到好，都沒有壹絲壹毫的猶豫，前後也不過數息便是直接跳下了水，這速度也是沒誰了。
　　快的她想要阻止都壹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　　“櫟陽王脫衣服的速度可真快~”
　　曉夢修長的眼睫毛掛著些許水珠，毫無少女該有的羞澀，端著道家天宗掌門風輕雲淡的架子，淡淡地說道。
　　不過這份架子很快便是僵住了，臉上的表情也有點繃不住了。
　　因為壹條大褲衩從洛言身旁緩緩漂浮而出，正好隔在二人中間，優哉遊哉的漂浮，這畫面無疑相當詭異。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曉夢看著這條大褲衩，沈默了。
　　“這次算慢的了。”
　　洛言舒服的滑動了壹下雙臂，懶洋洋的回應了壹句，同時睜大了眼睛看著相隔數米的曉夢，此刻的曉夢無疑是誘人的，好在洛言已經不是年輕人了，不然絕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。
　　曉夢看著洛言沒有過分的靠近過來，心中松了壹口氣，同時調整了壹下坐姿，將身子沈浸入水中，美目好奇的看著眼前之人：“櫟陽王與其他女子相處也是如此？”
　　“自然不是，我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　　洛言搖了搖頭，旋即話鋒壹轉，看著曉夢，認真地說道：“不過與大師這樣的人相處，我覺得遵循本心即可，若是過分遵循禮法，反而太過做作。”
　　“遵循本心？那妳現在想幹嘛？”
　　曉夢似笑非笑的盯著洛言，略帶幾分少女的風味，大膽且熱情。
　　“不是我要做什麽，而是大師想做什麽，在下可是有家室的人，可大師這般壹而再再而三的誘惑我，實在不應該。”
　　洛言開始甩鍋，壹副不是自己的錯，而是曉夢太誘人，同時目光灼灼的盯著曉夢。
　　膽子肥的很，壹點也不知道怕字如何寫。
　　“嘩~”
　　曉夢擡起壹只胳膊，輕輕滑過水面，頓時壹層水幕憑空而起，隔絕了洛言的視線。
　　“大師這是何意？”
　　洛言看著遮掩視線的水幕，頓時不樂意了，他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沒有了。
　　曉夢嬌媚的翻了壹個白眼，哪裏肯繼續被洛言白占便宜，她是性子淡然，可她不是傻子，頓時輕哼壹聲：“我雖不屑儒家的禮法，可男女之別也是知曉的。”
　　“區區男女之別，追求大道之人，應該超然物外，不該被世俗觀念糾纏。”
　　洛言言辭鑿鑿的胡說八道。
　　“櫟陽王是覺得我年紀小，很好騙嗎？”
　　曉夢美目瞇了瞇，詢問道。
　　洛言壹臉茫然的反駁：“我何時欺騙妳了？”
　　曉夢思索了壹下，瞬間無言以對，好像壹直都是她自己送上門的，頓時有些氣惱，盯了洛言壹會兒，便是扔下壹句話：“我洗好了，櫟陽王若是喜歡，不妨多泡壹會兒~”
　　話語落下，曉夢便是捂著胸口，緩緩起身，留給洛言壹道模糊且無限遐想的背影。
　　隨著曉夢離去，水幕失去了內息的控制，瞬間垂落了下去。
　　曉夢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。
　　占了大便宜的洛言卻是撇了撇嘴吧，意猶未盡：“這就害羞了？”
　　旋即也不理會離去的曉夢，找了壹個舒服的地方，張開雙臂，享受了起來，對於泡溫泉，他也是情有獨鐘，在南離宮與趙姬沒少泡溫泉，近乎養成習慣了。
　　可惜，曉夢走的太快，有些無趣。
　　泡澡還是兩個人泡有意思。
　　……
　　月色朦朧，清涼的微風吹拂而過，竹葉輕動，簌簌聲不絕。
　　小築之中。
　　洛言正與曉夢小酌，此刻的曉夢褪去了道家天宗掌門的光環，身上穿著碧綠色的長裙，頭發用著壹根玉簪束縛，幾縷淩亂的發絲更是增添了壹份落入凡塵的清麗，白皙修長的玉腿緊閉卷縮，嬌俏的腳丫子無比的精致可愛，每壹個腳指頭都極為完美，宛如藝術品。
　　以洛言這種專業人士的角度來看，都挑不出壹丁點的毛病。
　　這世界女子的腳就沒有醜的，至少洛言沒見過。
　　“櫟陽王對我的腳有興趣？”
　　曉夢自然察覺到洛言的眼神，眼神有些不解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腳，實在搞不懂洛言的趣味，男人對女人的腳也會有興趣嗎？
　　“完美之物自然喜歡，這雙腳是我看過最美的~”
　　洛言輕嘆道，同時心中補充了壹句之壹。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曉夢美目眨了眨，瞳孔倒映著洛言的面容，纖薄水潤的嘴唇微動，清冷的音質宛如林間的泉水流淌而過。
　　洛言認真的點了點頭，舉杯笑道：“此事我有必要說謊？”
　　“難道我就只有腳好看？”
　　曉夢嘴角露出壹抹俏皮的笑意，反問道。
　　洛言的甜言蜜語那是張口就來，都不帶考慮的，開始巴拉巴拉：“自然不是，手也很好看，臉蛋兒更是絕美，身材婀娜……”
　　“櫟陽王以前欺騙女子都是這般？”
　　曉夢掩嘴輕笑了壹聲，不以為意的笑了笑，舉杯小抿了壹口，似乎是不經常喝酒，微醺的狀態下，眉宇間多了壹抹慵懶的媚態。
　　洛言苦笑了壹聲：“大師看來對我的誤解很深。”
　　“不是誤解，妳給我的感覺就不像是好人。”
　　曉夢嘴角笑意更濃了幾分，不過片刻之後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，低聲說道：“可妳做的事情，卻又像壹個好人。”
　　說到這裏。
　　曉夢越發好奇的盯著洛言：“妳究竟是壹個怎麽樣的人？妳又想要什麽？”
　　“妳覺得我想要什麽？”
　　洛言反問道。
　　“不知道，按理說，以妳今時今日的地位，妳應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壹切，名利、權勢、美女等等，對妳而言皆可以唾手可得，但妳給我的感覺又不像那些世俗之人，甚至妳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壹個修道之人，遊離這個世俗之外，壹切都宛如玩鬧、遊戲。”
　　曉夢表情認真了幾分，緩緩地說道。
　　雖然與洛言接觸的時間不長，可洛言給她的感覺便是如此，這份超然余外的感覺甚至還在她和北冥子之上。
　　身為道家千年難得壹遇的天才，曉夢的天資和直覺自然很準，所以這種感覺極為的清晰。
　　“頭壹次有人如此說我。”
　　洛言微微壹楞，收斂了壹份玩鬧之心，輕聲地說道。
　　曉夢的話他沒有反駁，雖然心定了，有了妻兒，有了許多紅顏知己，對於這個世界也有了歸屬感，可這個世界終究不過是他知曉的那個世界，裏面的人亦或者物皆是，這種感覺很難徹底剝離。
　　紫女曾經說他很傲，穿越者的毛病吧~
　　尤其是穿越到這種知曉歷史發展的世界，壹切似乎都沒什麽秘密，就算有，也極為有限。
　　“妳很適合修道。”
　　曉夢雙手捧著玉杯，美目閃爍，篤定地說道。
　　這是她的直覺。
　　“妳確定？”
　　洛言笑出了聲，打趣道：“妳也許走眼了，我的心定不下來，不適合修道。”
　　當年若非有驚鯢助他打通奇經八脈，再後來得到三絕蠱母蠱，再後來的陰陽合歡天人法，再後來雲中君的丹藥……洛言根本走不到今日這個地步，換句話說，洛言是硬生生砸上來的高手。
　　這麽多資源換做其他人也能做到。
　　當然，這其中洛言也沒少努力，揮灑的汗水和精力不計其數。
　　“修道不壹定需要心定，心境有時候更加重要，妳的心境很超然，若是修道，會走的很遠，至於心難以入定，時間會抹平壹切的躁動……”
　　曉夢目光平淡，俏臉的壹抹微醺令她格外的迷人。
　　“年紀大了就更不會去修道了，人生短暫，當及時行樂，修道又修不出長生。”
　　洛言搖了搖頭，不以為意，他也許有這個天賦，可他不願意，他是世俗之人，貪財好色，追求不了這麽多高大尚的東西。
　　“長生？”
　　曉夢眸光微閃，看著洛言，笑了笑，點頭認可道：“確實，妳的欲望太多，入不了道。”
　　追求長生何曾不是壹種欲望，道家天宗追求的道對於這些欲望比較忌諱，洛言這種人確實很難入道，心太雜了。
　　“那曉夢大師呢？妳的道是什麽？”
　　洛言有些好奇的詢問道。
　　曉夢沈吟了片刻，開口：“道本無名，入目皆是道，眼下的壹切何曾不是。”
　　“那大師對男女之情是怎麽看的？妳看我還有機會嗎？”
　　洛言見縫插針，挪了挪屁股，貼了過去，笑瞇瞇地說道。
　　“妳就不怕我壹劍殺了妳？”
　　曉夢美目含笑的盯著洛言，並不惱怒洛言的靠近。
　　“妳若是壹劍殺了我，妳的道也就碎了，男女之情何曾不是道的壹種，妳若殺了我，恰恰說明妳害怕了，內心在抗拒這份感情，這如何能感悟大道，真正的道應該放開心胸去感悟，而不是忌諱外物幹擾。”
　　洛言壹本正經的胡說八道，不管曉夢信不信，他自己反正信了。
　　曉夢沒忍住，掩嘴笑了起來，笑的花枝亂顫，實在是洛言太不要臉了，對於道壹竅不通，偏偏裝的很認真，壹而再再而三的想蠱惑她，真當她是什麽都不懂的少女嗎？
　　她可不至於被洛言三言兩語亂了心，不過洛言這般說辭倒是極為有趣。
　　曉夢笑瞇瞇的看著洛言，也不打斷洛言，看著洛言繼續說，她很想知道洛言還能說出什麽，與對方聊天確實挺有趣的，比門派之中那些老古董有意思。
　　這是看戲的眼神嗎？
　　洛言伸手握住了曉夢的腳丫子，撓了撓她的腳板底，不過曉夢似乎並不怕癢。
　　“妳對我的腳就這麽喜歡？”
　　曉夢本能的把腳收了回去，但目光卻是古怪的看著洛言，實在搞不懂洛言的癖好。
　　“撓壹下，逗逗妳，正常少女現在應該害羞著捂臉，大師不愧是大師，果真不壹樣。”
　　洛言攤了攤手，壹臉無奈。